
1681年,一道进京述职的圣旨送到平凉,王辅臣看完,什么都没说,转身回屋,自己了结了性命。这个曾经纵横沙场几十年、连清军将领都要忌惮三分的猛将,最后没有死在战场上,而是死在了自己家里。他到底怕的是什么,非要用这种方式收场?
王辅臣早年是明末军阀的部将,人送外号“马鹞子”,意思是打起仗来快、狠、准,跟鹞子扑食一样凌厉。他这一身本事,在乱世里几经辗转,先后跟过好几拨主子,明末的军阀混战里摸爬滚打出来,最后归顺了清朝。
清廷这边也确实看重他的本事,把他派去了西北,镇守平凉一带,还给了不小的兵权。要说王辅臣这人打仗是真有一套,多年来在西北边境立下不少战功,慢慢积攒起了自己的势力和威望,成了当地举足轻重的实权人物。
转折出现在康熙十二年,也就是1673年。这一年,平西王吴三桂在云南起兵反清,三藩之乱爆发。消息传到西北,正好赶上朝廷派来的经略大臣莫洛跟王辅臣闹了矛盾。两边积怨已久,一次军中冲突彻底引爆,王辅臣的部下直接把莫洛给杀了。
这一下事情闹大了。杀了朝廷命官,等于是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。王辅臣权衡再三,一咬牙,索性举兵响应吴三桂,正式扯旗反清。他这一反,西北局势瞬间紧张起来,平凉一带成了清廷心腹大患。
康熙这边也没闲着,一面调兵遣将平叛,一面却留了一手招抚的路子。当时清廷主力还得应付吴三桂这个更大的威胁,实在腾不出手来跟王辅臣死磕到底,于是多次派人前去劝降,许诺既往不咎。
王辅臣这边打了几年,眼看吴三桂那头节节败退,自己孤军守着平凉,内外交困,粮草也接济不上,思来想去,终于在康熙十五年选择了投降。康熙也确实兑现了承诺,不仅没有追究他反叛的罪责,还让他官复原职,继续镇守平凉。
这段日子,表面上看王辅臣算是又捡回了一条命,可他心里其实清楚,自己这笔账,朝廷未必真的一笔勾销了。杀朝廷命官、举兵谋反,这样的罪过,哪是一句既往不咎就能真正翻篇的?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不过是朝廷腾不出手来收拾他,才暂时留他一条命罢了。
接下来的几年,王辅臣变得格外谨慎,深居简出,也不敢再有任何异动,就是想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。可他心里那根弦,始终紧绷着,从没真正松弛过。
时间来到1681年,三藩之乱已经接近尾声,吴三桂的孙子吴世璠在昆明城破自尽,盘踞多年的叛乱势力土崩瓦解。眼看大局已定,清廷这边终于腾出手来,要秋后算账了。一道圣旨送到平凉,命王辅臣即刻回京述职。
这道旨意一到,王辅臣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。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——三藩已平,朝廷再不用顾忌任何牵制,回京述职不过是个体面的说法,等待他的必然是清算旧账。以他当年杀命官、举兵反叛的罪过,这一趟进京,十有八九是有去无回。
摆在王辅臣面前的选择并不多。要么抗旨不遵,可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留下的一点体面荡然无存不说,还可能直接连累留在身边的家人和多年跟随自己的部属,落得满门抄斩、株连九族的下场;要么老老实实进京,任由朝廷处置,同样是自己一条命保不住,家人部属也未必能幸免。
思来想去,王辅臣选择了第三条路——自己了结性命。这个决定,与其说是绝望,不如说是他能想到的、代价最小的一种收场方式。用自己一条命,换家人和部属一条生路,也算是给自己这跌宕起伏的一生,画上了一个相对体面的句号。
回头看王辅臣这一生,从沙场猛将到反叛枭雄十大可靠的配资公司,再到归降旧臣,最后落得自尽收场,起起伏伏几十年,说到底还是那个乱世里身不由己的缩影。降过明,投过清,反过朝廷,又归顺朝廷,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讨生活,直到最后,连一个体面老死的结局都成了奢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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